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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重孝妇的博客

女想俏一身孝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穿孝裤的嫂子  

2011-02-05 09:11:4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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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,是个午夜。
  惺忪的老公接完电话,一脸严肃地把话筒递给了我。
  “是小菲吗?快回来吧!咱妈没了……”
  话筒滑落,疑是在梦中。
  “妈是心脏病突发走的,咱们回吧!哥说不要叫我们着急,明天下午赶到家就行了。”老公环着我的肩安慰着我。
  一
  火车上,我们话语很少,一天一夜的行程中,我全在沉思:母亲身体一向很好,怎会突然就离开了呢?哥虽然务农,但很聪明,几年前,两栋拔地而起的小楼显得小日子是相当的红火,嫂子是一个很难得好女人,和母亲相处得就连我这个亲生的女儿看着都眼馋,父母很早就和他们生活在一起,他们的一双儿女在爷爷奶奶的膝下渐渐长大,每次和同在外地工作的弟弟回到家过节,那一幅幅天伦之乐的场景总让我们姐弟俩唏嘘不已……
  恍惚间我又回到了童年……
  母亲从怀中掏出的那块红薯:“快,闺女,趁那俩小子还没放学快吃了吧!”每年过生日时,还有那让弟弟眼馋的红皮鸡蛋;领到三好学生奖状时,母亲教训弟弟的声音……
  突然母亲渐渐远离……
  “醒醒,菲菲,快到家了!”老公轻轻摇醒了我。
  到了,还是那个我再也熟悉不过的站台。
  “菲姑,走吧,就等你了。”接站的堂侄那双被白孝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鞋深深刺痛了我,我没有说什么,任由他接过了手中的包包,跟着他坐上了回家的面包车。
  一路无语。
  近了,近了……那是我再也熟悉不过的小村庄。远远的恍然有人影在村头那棵柳树下走动,那该不是每次都在翘首期盼的白发亲娘吧,我急不可待地摇下了车窗,想如往常一般大喊:妈,我回来了!老公似乎觉察到了我的异常,轻轻拉拉我的手说:“别说话,那不是妈,妈在家等着你呢!”堂侄把车缓缓停在了村头:“菲姑,你要在这下车了,必须一路哭着到家,会有人来接你的。”打开车门,哥家那两栋漂亮的小楼也不远了,门前白乎乎的一片,似有一个人影在向我们走来,我踉跄地下了车,一股悲怆突然间充盈着整个身躯,老公轻轻地扶着我,再也控制不住了——嚎啕大哭着,女儿回来了,咋不见了迎接我的亲娘。一路蹒跚、一路疾走、一路大哭,少时我便被两人左右架着进了那道熟悉的大门,双腿软软的,几乎是被拖着进了搭在院内的灵棚里,双膝跪地,抚棺痛哭,却怎么也唤不回我慈爱的妈妈……有种悲痛欲绝的感觉,头昏昏沉沉的,哭声戛然而止,我怎么发不出声音了……“小菲,醒醒!”急促的呼喊声,我睁开了双眼,我被哥哥抱着,眼前是一张憔悴悲伤的脸,挂满了泪水。同样,一身重孝的弟弟正用肥大的孝袍袖子为我擦拭着挂在腮旁的泪水。“妈妈真的没了!”就这一句话我们兄妹三人又哭倒在了一起。“好了,好了,人死不能复生,节哀顺便吧!还有好多的事等着你们呢。”有人把我们分别拉开,我却瘫坐在地上总也无法站起来。
  二
  “小菲,来接孝吧!”说话的是我嫂子,她穿着与弟弟不同的重孝。我被搀扶着,也可以说是匍匐着跪在了一位远房大娘面前。“孝女接孝!”灵棚外的一声大喊惊醒了我,机械的对着大娘手中的白包袱磕了头,双手过头,接过了那个包包。“孝女戴孝!”又是一声,不过声音小了很多。包包打开了,白白的一堆。我机械地、顺从地,又有点麻木地被人帮扶着穿着孝衣:一条宽大的孝裤套在了我的腿上,一双孝袜遮住了我的双脚,上面用一条宽宽的白布条紧紧扎在了脚踝处,再把孝裤腿盖在外边,又是一条白布条把孝裤腿口再次扎紧,一双白孝鞋摆在了我的脚旁,鞋的四周布满了线头齿齿着,我把套着孝袜的双脚伸了进去,大小还可以,我被嫂子搀了起来,一条长长的白布条递了过来,“来,把孝裤子扎紧”嫂子边说边把那条白腰带紧紧扎在了我腰间。没有一点喘气的时间,一件肥肥大大的孝袍罩在了我的身上,接着一顶孝帽又递在了我手中,样子很奇特:帽子中间稍靠前的地方有两条不太长的白布条,后面接着则是一块齐腰的孝布垂着,帽沿上挂着大小不一的白棉球,顶部稍有点尖。望了望身边的人,没人戴类似的孝帽,正不知如何是好,嫂子说:“这样的孝帽只有你们三个有,这是重孝中的重孝,先这样戴着吧,一会儿你们三个还要“还发”,还发后就要一直戴着了,直到葬礼结束才能取下。”说话间,一件特制的,也只有我们兄妹三人才有的粗麻衣披在了我的身上,一身完整的重重孝让我的行动变得很是笨拙。“孝女谢孝!”我又被搀扶着重新跪下来,用手扶着孝帽,重重磕了一个头,起身。总算完成了整个戴孝过程,回头和众亲友打了个招呼,有人递过来了一杯白开水,捋捋肥大的袖子接了过来,手是颤抖的,端不稳这杯水……
  大概是又过了个把小时,村里有名的还发师来了。可别小瞧了这还发仪式,是我们这一带仅有的风俗,古时还发预示着“身之毛发,受之父母”,父母离去,要把毛发还给父母。演绎到如今,还有种这样的说法:发丝(思)代表着儿女对父母的思念,所以,孝子们,不论男女几乎都是把头发全由还发师理去放在亲人身边,发丝越多表示这思念越多。不知传了多少代,至今依存。整个过程是肃穆的,还发师不说一句话,孝子孝女们轮流接受他的还发。由于哥是长子,他是第一个,不大会儿就结束了。接着,我在别人的引导下,走近了妈妈的灵位,有专门的人示意我跪下,孝帽摘下来了,麻衣也取了下来,一块类似绸缎的白布紧紧糊在脖子上,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,少时,有两个人打开了那块白布直直地扯着,还行,气能喘匀了。还发师走了过来,随着剪发刀的“嚓嚓”响,耳边响起了犹如诵经的声音:
  “一还发,母女情深割不下;
  二还发,老母亲的恩情比天大;
  三还发,儿女如今已长大,愿母早日列仙家;
  四还发,……”
  长发完全是从根部直接铰下来的,齐齐地码放在那块白绸布上。突然,还发师在我的头皮上不停地刷些什么,不一会儿,一把不知用了多少年的剃发刀在我头顶再次响起,仅有的寸发也被剃了下来,均匀地落在了那块布上,我的眼泪就要流下来了,我用宽大的孝袍袖偷偷抹去,因为我知道,在这个仪式上,是不能流眼泪的,那样会被认为心意不诚。很快,头上的工作完成了,有股轻飘飘的感觉。那块白绸布被还发师小心地从我脖子上解下,整齐地包好里面的头发,再用一条红线缠住,郑重地交给了我。有人示意我放在灵前托盘上,我向前爬了一步,依然跪着,我看见了那托盘上已经有了一个类似的布包,我知道那一定是哥哥的,唯一不同的是:他的外边是用蓝线缠着的,我把包包放在了他的旁边,对着灵位我重重磕了四个头,我的还发仪式就真正结束了。摸了摸光光的头,重新披上那件麻衣,带上那顶孝帽,嫂子过来,给我系上了孝帽两边的那两条白布条,那帽子就像粘在我头顶上一样,从外不用心看,几乎看不出我此时已把整个头发留给了远去的妈妈。弟弟是男孩子,像哥哥一样还发仪式很快就结束了。
  此时,天已接近了傍晚。
  再见妈妈最后一面的亲友们陆续都来了,草草吃了些晚饭,封棺开始了。打开棺盖,妈妈安详地躺在那里,没了离去的痛苦,就像睡着一样,只是脸上失去了往日的红润。在众亲友的注视下,哥嫂开始了给母亲最后的净面,此时没有哭声,只有哥哥哽咽的念叨着:“娘,儿子给您洗脸来了……擦擦鼻,闻香香,擦擦嘴……”虽然悲痛,可不能有丝毫泪滴落在妈妈身上,据说那样,对逝者很不利的,甚至会影响到超生。我知道这是见妈妈最后一面了,再怎么克制,也控制不了我泪水的涌出,我紧咬着下唇,极力不让发出声音来,也许有人发现了我的异样,紧紧靠近扶着我,并在我耳旁细语:“小菲,不能哭,一会儿你还有事呢!”听得出来,那是和我一起长大堂姐的声音,我就势趴在她怀里低声呜咽着……再次抬起头时,哥嫂已经完成了净面,哥哥蹲在棺前,双手抱头,肩膀不停在抽动。众位亲友排着队,绕着棺木依次瞻仰着母亲的遗容,有悲痛的、有严肃的……在亲友的队尾,有人端着我们兄妹还发时的托盘,哥、我、弟也被人搀扶着跟在后边慢慢走着……再次看见妈妈时,她嘴里含了个东西,样子依然很安详。我们从托盘中拿回各自的还发包,按照男左女右的要求放在了妈妈身边。一张纸盖住了妈妈苍白的脸,我知道最终的分别来到了,一股难言的悲壮迫使我放声大哭:我的亲娘,我可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数十声噼啪定钉子声音后,棺盖定得严严实实,从此,我们母女真的阴阳两隔了。
  三
  两天后,是妈妈出行的前一天。
  经过不分昼夜的守灵,我们都已憔悴不堪,每天几次的哭灵,我们的声音都沙哑了……
  白幡已高高挂在了大门两旁,唢呐也开始呜呜地响起,纸扎的灵楼把灵棚映衬得很是庄严,妈妈的遗像在灵楼的中间还是那么慈祥。我们跪在两旁等待着随时前来祭拜的亲友和街坊四邻。与其说是跪着,倒不如说是半坐着,我们的膝盖不知跪了几十回了,这天晚上我们可能会一直这样跪着直到再没有人来祭拜,还要不停还礼磕头……大概过了一个小时,来祭拜的人渐渐少了,我爬近了母亲的棺前,剔了剔那盏长明灯,我又泪如雨下。该来的亲友都来了,我们围在母亲的四周,每隔半个小时左右,有人烧起纸钱,孝子们就痛哭起来,只两分钟时间就结束了,如此烧上九遍才算整个晚上的程序结束。此时的夜已经接近了子时,亲友们被安置在不同的地方休息去了。这是妈妈在家的最后一夜了,灵棚里此时显得格外凄凉。哥哥和族长在商议着什么,好像是出殡时还需要注意些什么?我和弟弟偎依在棺木旁,静静的,谁也没有声音,似乎在聆听着妈妈最后的教诲……也许是太疲劳了,我不觉中睡着了,梦中的妈妈还如往常一样抚摸着我的手笑眯眯的,舍不得离去……醒来时,已接近黎明时分,执事的、做饭的、帮忙的都开始忙活起来了。我一个激灵起来懊恼不已:我怎么会睡着呢?弟弟大概也是累坏了,还在斜斜地睡着,身上的孝衣乱乱的、孝帽盖着额头……我轻轻摇醒了他,繁琐忙碌的一天就要开始了。
  烧完头道纸钱,我呜咽着站起身,有点发虚,左右摆了摆,又坐在了棺旁凳子上,双眼茫然看着面前忙碌的人们,脑袋空白,一片浑噩……
  早饭吃了一点点,没有一点食欲。
  此时,村里闲置的大人小孩应该是全来了,院子里站的满满的,因为最精彩的仪式就要开始了。听老一辈讲,这个仪式也就是一百年前才形成的。某个村里有这么一家,老两口含辛茹苦把一双儿女抚养成人,年逾八旬却天天受到儿女的虐待,实在熬不住了,老两口竟双双投井而死,可他们的一双儿女在家里,为卸去这两个包袱举杯庆贺呢。气愤不已的乡亲们为两位老人买来了两口棺材放在祠堂里,把一双儿女用麻绳捆绑着跪在了父母的棺材前,你一棍我一棍狠狠地抽打着他们,并不停地教训着自家的孩子:看,这就是不孝敬父母的下场。最后的结果应该是恶者曝尸荒野,村子里本来有些嫌弃父母的也孝顺起来了。为了警示后人,从那以后,每当谁家父母出殡的那天,儿女们都要在近族长辈的监督下,跪在灵前忏悔,接受街坊的评价。孝顺的儿女们当然不担心受到惩罚,可对于一些不孝子孙,难免要受些皮肉之苦。做家长的绝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受教育的机会,所以早早就带着孩子来了。
  哥哥是出了名的孝子,背缚的双臂没来得及打结,就在一片赞扬声中结束了。轮到我了,该面对的总要面对,该承担的就要承担。我走进了围观人群的视线里,有两个人拿着一条不算很细的麻绳已经等在了那里。我解下了系在脖子上的粗麻衣放在身旁,刚刚跪在了母亲的灵前,那条麻绳就从我脖子后搭了上来,孝帽后那块垂着的孝布从帽子顶部搭过被塞进了前面的帽沿里,麻绳紧贴着我的脖子蹭了两下,在下额处交叉拧了个松松的麻花索,我摆了摆身子调整好姿势,为侥幸能得到他们的宽待,便顺从地把双臂放在了身后,两个人便一左一右分别抬起了我的两臂,开始把绳子紧紧地缠在上面,少时两只手就被一上一下交叉叠在了一起,绳子在手腕处又重重缠了两道,感觉上是打了个结,然后把剩余一长点的麻绳穿过脖子后的绳扣,用劲往下拉,下边绑住双手的绳子向上会合,结结实实在背部打了个活结,两个胳膊顿时被向上拉得很痛,双肩不由得随着绳子向后展,以减少疼痛。整个过程很熟练,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,我就像一颗粽子被绑在妈妈的灵位前一动不能动。后来才听说,这些人是村里专门干此行当的,在他们眼里,不存在男女,他们只是按照流传下来的形式捆绑,从不宽待任何一人。由于挣钱不多,现在年轻人没有几个干的,只有几个五十多岁的人还操此行业,好像还是几个村合起来就这么几个人。此时脖子上的那个本来松松的“麻花索”被背部的绳索拉了上来,紧紧的顶着我的喉管,肩上的麻绳也勒得紧紧的,不舒服的很。这应该算是“五花大绑”了吧,我试着挣了挣,绳子捆绑处更痛,我不敢再做无谓的挣扎,似乎有所触动,便开始任由他们摆布…
  “你孝顺你的母亲吗?”旁边有人开始问话了。
  “应该算是孝顺吧”我小声回答。
  “……”
  “你做过对不起母亲的事吗?”又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  思绪飞转,和妈妈在一起的点滴在筛选,感觉对不起妈妈的事,应该是妈妈没有去我们的小家里去住上个一年半载的,就这样走了,“子欲孝而亲不在”的悲痛占据了我的身躯,泪水止不住又下来了,不能回答问题了,点了点头,表示情愿接受惩罚:啪啪啪……用荆条做成的小鞭子抽打着我的背,没有感到疼痛,反而有种痛快的感觉,我没有躲闪,任由鞭子抽打着我。直到街坊邻居们说情:“这丫头还算孝顺,打几下就算了……”停止了鞭刑,我却有股没有被打够的感觉。捆绑在背后的绳结打开了,双手也得到了解放,虽然被捆绑的时间不到十分钟,可双手、双肩还是有点痛。脖子上的那条麻绳还在,他们把绳子捋顺,重新在我胸前交叉后在腰上转了个圈轻轻系在那里。我俯下身子,又磕了四个头,站起来再次重披上那件粗麻衣,整理好我的孝帽,我的忏悔仪式也结束了。弟弟像我一样也受了鞭子的抽打,小声抽泣着结束了他的忏悔。围观的村民们逐渐散去了一部分,留下来的有的坐在唢呐旁静静地听着,有的则直直的站在灵棚前不走,真不知他们还要看些什么?爱看就看吧,我无暇去顾及这些。
  七大姑八大姨陆陆续续来的差不多了,只剩下舅舅家还没来到,可能想让亲人在家里多停留一会吧,因为他们一来就要出殡了。接近十一点时,有人招呼着说:娘家人来了,孝子们快去接…我急忙爬起来,跟在哥嫂后面跑出了大门,门外不远处,停了两辆面包车和一辆奔马农用车。熙熙攘攘的人群分不出那些是客人,那些是迎接人。一位满头花白的长者在人们的簇拥下站在了最前面,那就是小我妈妈五岁的舅舅,苍老了许多。我们小跑着,应该还有几米远的地方时,领头的哥哥突然跪倒在地,匍匐着向舅舅深深磕了一个头,我们也在哥哥身后相继跪下磕头谢罪,舅舅双眼垂泪扶起了我们。表姐表嫂们接着开始了大哭着走进灵堂,一番祭奠后,我知道妈妈就要离开这个她辛苦一辈子的家了。
  哥哥弟弟拿着哭丧棒,哥哥左肩上还扛了一个用树枝做成的招魂幡,被人搀扶着站在了大门外,等待着妈妈的出行。棺木轻轻地抬起,移至停在门外的灵车上,我左手挽起灵车后那根粗粗的麻绳,右手拿着一根为我们兄妹三人特制的哭丧棒,跟在了灵车的后面。随着“啪”地一声,哥哥在妈妈的棺前摔碎了“老盆”,灵车启动了。两位远房的嫂子左右搀扶着我,我哀号着放声大哭,彻彻底底地,毫无顾忌的痛哭着……灵车走走停停,一路上要进行路祭。开始时,我还能控制我的脚步,不一会儿,脚步凌乱,灵车又一次停下时,我就重重跪在了生硬的道路上,哭声嘶哑凄凉。忽然,感觉一股咸咸的东西在喉咙口打转,忍不住吐了出来,竟然是一口血!两位搀扶着我的嫂子也发现了异常,急忙端来了一碗水让我喝了几口,并劝慰我说:“别哭了,稍歇歇吧!”悲痛不已,我泪水无止休,已在天堂的妈妈可看见女儿对您离去所承受的悲哀。
  墓地到了,灵车加快了速度,我不能丢开手中拉着灵车的麻绳,在两位嫂子的帮助下,我小跑着跟着灵车,抽泣着没有了哭声。灵车停下了,一个深深的、方方正正的大坑出现在了我的面前,这难道就是妈妈今后长眠的地方?我直直地跪着看着眼前的一切,棺木被抬下了灵车,稳稳地放在墓坑里。手中的哭丧棒,身上披着的粗麻衣,腰上系着的那条麻绳,还有孝帽上垂着的白棉球,以及我拉灵车用的麻绳都被整齐地放在了妈妈的棺木上。在哥哥铲下的第一把土后,亲友们便你一掀我一掀土地割断了我依依不舍的目光。我们兄妹三人趴在渐渐隆起的坟堆旁再次放声大哭,此时没有亲友们来安慰我们,任由我们嚎啕……燃烧纸扎火焰已经熄灭,新隆起的坟墓上盖着两个漂亮花圈。亲友们三三两两地围过来开始劝慰我们,我被两个人从坟墓旁拉开,可挣脱又扑了过去,深深跪下去把头触地呼喊着:亲娘!表姐过来,轻轻抱着我的肩:“小菲,别哭了,就让你妈安静地睡吧,亲戚们都在等着你们呢,不能再哭了,还有好多事呢,起来吧!”我渐渐停止了嚎啕,呜咽着抬起了头,擦了擦眼泪,对着坟墓磕了头站了起来,妈妈的葬礼真正结束了。
  按照出殡时的路线,我们返回了家。灵棚下已没了凄凉的感觉,几张桌子整齐摆在那里,有几位长者坐在那里唠着家常,院子里也摆满了桌子,亲友们或三或五坐在一起说着话…我走进了厢房,脱下了孝袍,摘下了孝帽,摸了摸发痒的头皮,竟然有短短的头发长出,我又把孝帽重新戴上,褪下早已变了颜色的孝鞋,坐在了床边,一双套着孝袜的脚无趣地耷拉着,不知该干些什么。迷茫中,只穿了孝裤的嫂子进了屋,手里拿了一顶乳白色的帽子递给了我:“戴上吧,这可是专门托人从县城给你买的,看看合适不?”一阵感激,摘下头上的孝帽递给了嫂子,站在镜子前,有种自嘲的意味拍了拍头,戴上了新帽子:“大小正合适,谢了嫂子!”几天来我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笑意。
  三天后的那个早晨,我们至亲的十几个人又来到妈妈的墓地。我依然一身的重孝,烧纸、痛哭、圆坟、磕头,半个多小时的忙碌,妈妈的坟墓高高的,圆圆的,在花圈的映衬下更为肃穆庄严。
  回到家中,脱下了一身的重孝,换上自己的衣服,还是忘不了对妈妈的思念,一块带着“孝”字的黑袖箍戴在了我的右臂,与亲人简短告别后,我与老公又踏上了归途……
  悲伤仍在,思念依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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